
电影『鱼男』描述著故事的主角乡宪治(薛仕凌 饰),从小不擅表达,加上那怪异孤僻的行径,受到週遭的排挤,内心孤僻无援的他,时常在家中的日本料理亭,跟鱼肉相伴,更迷恋上处理鱼肉时刀锋与鱼肉接触的快感,长期压抑著情绪的乡宪治,决定前往日本展开新的生活。 决定在日本重新开始的乡宪治,努力的接触著人群,并在门司港语言学校开学的那天,遇见了同为台湾人的学生陈纷纷(周采诗 饰)与张怡文(薛提萦 饰),看似平静的校园生活,其实潜藏著角色间不为人知的黑暗面。 陈纷纷从小是个受欢迎的女生,但另一面的她,极度在意众人的眼光,透过周遭人们对她的奉承来填补内心的空虚感;张怡文则是有著强烈的忌妒心,表面上跟陈纷纷是知心的好友,但骨子裡一直想胜过陈纷纷,在一旁的乡宪治,始终无法理解複杂的黑暗人心,一步步陷入更深的情绪深渊。 独自在日本的乡宪治最后终于承受不了社会的压力,内心长期被压抑的情绪终于对人生感到极度失望,在理智与情绪的拉扯之下,选择了最壮烈的方式,控诉这社会对他的不平等待遇,而那一刀,就像是过去在处理鱼肉,毫不迟疑、熟练的顺著肌理一划... 剧情的角色分别以『恋物、虚荣、嫉妒』作为隐藏在心中的黑暗面,而这些看似正常的负面情绪,却因一连串事件的累积,演变成一宗离奇的杀人事件。

在观影过程中,我始终被《鱼男》这部作品独特的叙事张力所牵引。影片以黑色幽默为底色,将科幻元素与人性探讨巧妙融合,构建出一个既荒诞又真实的寓言空间。主角从普通人类异化为半鱼生物的设定,看似离奇,却暗含对现代社会生存法则的尖锐反讽——当个体被异化为工具或符号时,其存在价值究竟该由外界定义,还是源于自我觉醒?
演员的表演呈现出层次分明的质感。饰演阿九的演员通过肢体语言的精准把控,将变异初期的混沌迷茫与后期自我意识苏醒时的挣扎演绎得极具说服力。尤其是那双逐渐失去人类神采却仍保留着情感波动的眼睛,成为贯穿全片的情感锚点。而围绕在他身边的四个角色,各自承载着不同的社会隐喻:唯利是图的女孩折射出流量时代的道德困境,实习记者的身份焦虑映射媒体行业的伦理边界,律师的正义宣言与实际行动间的割裂则直指知识分子的虚伪性。这些人物并非简单的善恶对立,而是在利益、情感与理想间摇摆的复杂个体。
叙事结构上,导演采用了双线并进的手法。明线是阿九变异后的逃亡与探索,暗线则是周围人群借他之名展开的欲望狂欢。两条线索在雨夜对峙戏中达到高潮——当浑身鳞片的“怪物”站在法庭被告席,原本应审判他的人类反而暴露出更丑陋的人性褶皱。这种身份倒置的戏剧冲突,使影片超越了传统科幻片的类型框架,转而成为一面照见集体无意识的镜子。
最令人震撼的是结尾处长达三分钟的水下镜头。阿九最终选择游向深海,镜头跟随着他摆动的尾鳍缓缓下沉,阳光穿透海水形成细碎的光斑,仿佛为他披上一层圣洁的光辉。这个充满诗意的结局并未给出明确答案,但恰是这种留白,让观众不得不直面内心的诘问:当我们凝视深渊时,深渊何尝不在凝视我们?那些自诩正常的“陆地生物”,或许才是真正的变异者。